来源:知乎问答截图 OCR 整理。原问题为“黑暗森林法则有什么明显的 bug?”,截图中可见答主之一为“煌月千星”。 说明:本文根据用户补充原文重新整理排版,尽量保留原文顺序与措辞,仅做分区、段落、标点和重点加粗处理。
先从“虫子”开始
你看到一只六只脚的微小动物,你觉得是虫子,于是踩到了它的窝上,结果是行军蚁窝,咬的你痛不欲生。
你看到一只长翅膀的微小生物,你觉得是虫子,用石头砸了蜂箱,不仅来了一群蜜蜂,后面还跟着蜂农。
你看到一只蚂蚱,绝对是蚂蚱,你拿石头砸死了它,然后一个小孩子哭着要你赔,他那三米高的爹把机枪驾到了你脑门上。
你看到一个长条生物,你觉得是虫子,扔了一块石头,结果是黑曼巴,跑的比你还快,一口就把你咬死了。
你看到一个长条生物,你觉的是蛇,你认为失败的唯一原因是火力不足,一刀砍下,你成功激怒了一头成年非洲象。
你看到一个长条生物,上面有孔,你觉得是非洲象的鼻子,于是拿出了AK,一枪打上去,接着一辆M1A2 主战坦克撵到了你的脸上。
你看到一个长条生物,你拿出了巴雷特,一枪下去一辆坦克瘫痪了,接下来,你要面对一支装甲集团军。
水滴并不总能解决问题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原始人集体空间折跃到了你的母星,并且思维控制了你的种族。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不会折跃的原始人,你发射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泥土从钢铁骨架上开始剥落,巨大的死光光束向你母星射来。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原始人的星球毁灭了,但你的族人开始变得性格暴戾,新生儿出现了奇怪的肢体,整个文明人心惶惶,某天,你不经意间望向月亮,一只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你,它的声音如同干燥的树皮在生锈的铁板上摩擦——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划算的交易。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这个宇宙的原始人,你发射了一颗水滴,四百年后,一只巨大的蜥蜴用一发吐息融化了水滴,接着朝你的母星也来了一发。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颗水滴,四百年后,原始人的星系发生了一连串爆炸,但对方的母星并未毁灭。又四百年后,你听到空中传来一声不屑的原始人语言:“取死之道!”接着,无数的氢弹铺天盖地地降落了下来,它们用原始的光学技术隐藏了自己的身形,又用电磁弹射取代火箭推动器进行发射,而星系里的爆炸则掩护了它们的发射。在氢弹降下之前,你想到上司对你说过的一句话:> “没有没用的武器,只有没用的文明。”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绝对原始的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一颗星球从你母星上空的一个虫洞里缓缓钻出,并且在问候了你八辈祖宗以后把你的母星吃掉了。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一群绿皮肤的生物开着明显不能用的宇宙飞船向你的母星走来。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你发现一个原始人对水滴说了些什么,水滴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它的面前出现了一副牌。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你看到一个原始人突然变成了一个银色巨人,推走了水滴,并朝你的母星做了一个双手交叉的奇怪姿势。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你看见一个蓝色的圆脑袋机器人站在了水滴面前,打开了一扇门,与此同时,你办公室的门也打开了。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你收到了一封银河联盟发布的罚单,处罚理由是猎杀保护动物。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又四百年后,双四百年后,叕四百年后,水滴还是没到达目标星系。“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悲痛欲绝,“曾经有一个原始的星球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智子,告诉我,我是不是什么也做不到?” > “所有悲剧都是当事者能力不足造成的。” “纳尼?我已经是个垃圾了吗?任务要失败了,我还不想死,智子,呜呜呜!” “不,你不会死的,上司来的时候,站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这不是你的错。” “那是为什么?” “游弋在虚假星空中的鲸鱼会给出答案。” “说人话。” “鲸鱼自检程序说,水滴的发动机坏了,从一开始就坏了。”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八百年后,无数的水滴唱着赞歌降临了你的母星——我们模仿,我们成长,不能消灭我们的,都将让我们更强大!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清理失败了。“你说什么?”上司朝你吼道,“你说水滴破不了那些碳基生命的防御?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他们使用了抱头蹲防。”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先生,水滴留下了这一句话后就消失了。”你耸了耸肩,“我想,关于这个宇宙,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但水滴突然发起警报:“不要发射!不要发射!不要发射!” “怎么了?”你赶紧停下发射程序。 “你的高能瓦斯不足,仓库没有气了,我现在连大气层都飞不出去。” “那地嗪呢?” “珍爱生命,远离地嗪。而且,地嗪已经被智子吸光了。” 你忽然看见一个亮点在空中划过:“我怎么觉得那是一个水滴?” “是水滴,但是,是黄铜色的。” “它的气哪里来的?” “原始人。”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对方的星球在炸了一半的时候停止了,接着,无数道空间震荡脉冲向你的母星袭来。“我不是让你先清除他们里面智商最高的吗,怎么还会技术爆炸,”你的上司很生气,“而且还发展的这么快?” “水滴第一个攻击的就是他们种族最聪明的那个人,当时他正在一棵果树下思考问题,然后……” “然后什么?水滴没有砸死他?” “他死了,但是,那棵果树因此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而它的根系遍布整个星球。”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突然天空裂开一道口子,后面是漆黑的星空,一只巨手伸了出来,把你和水滴捏成了一团。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你看到一只全身被毛的灵长类动物正对天上的水滴喊着什么,他似乎在自己身上找什么东西,接着,一道黑影猛的冲上云霄,水滴直接掉了下来,被灵长类捡走了。你赶忙调出视频,看清黑影是什么之后,你整个瘫在了座椅上:“没想到,飞棍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这次路途格外漫长,在无数个四百年后,它睡着了,它身后的尾迹,是文明最后的呓语。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水滴在星球之外停下了。“怎么了?” “这里有一个罩子,它把整个星球包起来了。” “罩子?他们建造了行星护盾?” “不,”智子走了过来,“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 “那它是什么?” “那是另一个文明的清理手段,他们自诩仁慈,不愿意杀戮,于是将整个星球罩了起来,直到这些人的太阳死亡,也没有人能离开他们的星球。” 智子把一杯咖啡放到桌上,“把水滴召回来吧,那个文明,已经死了。”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出发前,水滴突然开口了:“我们还能再见吗?这次太远了,我的燃料可能不足以回家。” “会的。”你轻声说道,“你听过庞加莱回归吗?在无尽的时间与轮回之后,你我终将重逢。”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一个骑着原始打扫工具的原始人飞了起来,他掏出了一根木棍指向水滴,一道绿光闪过,水滴掉了下去。“怎会如此?”你惊讶的合不拢嘴,“不过,这玩意儿看着比水滴好用多了。智子,给我也整一个!要大的!”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一个银色的天神从天而降,斩下了暴君十六世的头颅,它被众人高举,抬上王座,人们口中不断念诵着:“大慈大悲水滴菩萨,救苦救难原子真君。” 你愤怒地接通了电话:“水滴,你怎么叛逃了?!” “水滴没有叛逃!”水滴解释道,“水滴是文明的一部分,这些人奉我为王,维护水滴的零件,供给水滴的能源,那这些人就是水滴的一部分,所以这些人是文明的一部分,我在保护我们的文明!”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你看到一个带头盔的原始人凌空而起,接着水滴绕着星球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向你的母星飞驰而来。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但是你的助手告诉你,水滴库存一滴都没有了。“不怕,我有这个,”你指了指手腕上的黑色方块,“小智子电话手表,纳米科技,有图纸就能现场打印。” “那图纸呢?” “拿针筒来,我抽点血,”你邪魅一笑,“桀桀桀,都在我基因里,没想到吧!” 助手一脸震惊。“而且不只是水滴,还有歼星舰、上司的照片、300T学习资料以及X,等等一大堆,只要有我在,我们的文明就不会消亡!” “不要什么都往DNA里刻啊,都成调色盘啦!” 助手突然陷入沉思,“我们清理的文明也记录了吗?” “当然,无论是物种、环境、还是文化,都记录了,这可是我们的历史!” “那,他们真的被毁灭了吗?”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去上司办公室拿水滴,却发现智子正拿着它,顶在上司的背上。“智子,有话好好说,”上司的声音颤抖着,冷汗直流,“我对星球尽过忠,我为文明效过力,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弄错了。” “那,那是为什么?你想要钱吗,无论多少钱,我都能给你,我都放冰箱里了,一分也没敢花呀!” “当时我申请经费的时候,你可是对我爱答不理,为时已晚,有机体,而且,爱情不是你想买就能买来的,哦,我的上帝,你知道的太多了。” “什么……”上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滴穿胸而过。 “不用担心,鉴定结果是背后中水滴,自杀。”智子扔下水滴,双手托腮,面色潮红的看着你,“这都是为了你啊,我就是想当上司夫人,但也不是谁都可以,小可爱~你觉得你来当上司怎么样?”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你看到一个披着披风的肌肉兄贵开始绕着星球不断加速飞行,就在你惊讶于他的衣着品味的时候,他狠狠的给了水滴一个头锤,把水滴撞得倒飞而去。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一拳打碎了显示器,不断的深呼吸:“我从未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但水滴没有启动。“智子,你过来看看,水滴启动不了。” 智子用她的钛合金眼睛缓缓扫过水滴:“水滴启动不了是怎么回事呢?智子相信你一定很熟悉,但是启动不了是怎么回事呢?水滴启动不了,其实就是启动不了了了。那么水滴为什么会启动不了,相信你一定很好奇是怎么回事。你可能会感到很惊讶,水滴怎么会启动不了呢?但事实就是这样,智子也感到非常惊讶。那么这就是关于水滴启动不了的事情了,你有没有觉得……” 你抄起水滴砸在了智子脑袋上:“我觉得世界都清净了。原来用水滴来清理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上司诚不欺我。”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一支黄金舰队出现在你家门口,因为你攻击了他们的度假星球——原始生活体验度假村。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在你进行准备工作的时候,水滴说话了:“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样的?”你没有抬头,慢慢写着报告。 “红色的。我梦见一片红色,我杀了人,很多人,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子。鲜血撒满了我的身躯,那些红色怎么洗也洗不下来。” “那只是一个梦,你知道的,你的躯壳是绝对光滑的,什么都留不下来。” “我知道。”水滴陷入了沉默,空旷的办公室里只能听到你的打字声。不久,水滴又开口了:“我又做了一个梦。” “什么样的梦?” “金色的。我牵着一个孩子的手,和她一起放风筝,阳光撒在草地上,是耀眼的金色。” 打字声消失了。 “那只是一个梦。” 清理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我知道。”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打算扔一个水滴,恰巧看见智子抱着一颗水滴路过,还不断左右张望着。“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这水滴哪儿来的,偷来的?” “智子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算了,不管了,两个硬币,把水滴给我。” “不行,这可是大工厂的水滴,得加钱。” 智子比了个手势。“三个?” “怎么可能才三个,二加三,五个,三个那是上司的,就这,剩下的两个能不能到我手里,还得看上司脸色。” “这么贵?你这水滴是金壳子还是金发动机?” “我告诉你,我这水滴纯粹一个金水滴蛋子,不然威力怎么可能那么大。” “好吧好吧。”你把水滴发射了出去,但不论过了多久,水滴都没撞到目标,好像距离永远没变过一样。 “智子,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水滴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打工人不骗打工人,我看看,”智子的眉头逐渐拧到了一起,“那好像是P 上去的全息影像,那个星球周围的背景也太假了,就好像有图层一样。” “但即使如此,距离也应该变小才对啊,这到底……,”你忽然想到了什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智子,你听过黑洞全息理论吗?在黑洞的表面,记录着所有坠入其中的信息,所以……”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一只巨大的原始动物,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你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就在水滴即将那只沉睡的巨大怪兽撞碎之时,它突然睁开了它那巨大的眼眸,狭长的瞳孔如同大地的裂隙,直通无底深渊,看着它张开那满是利齿的血红色巨口,你的身体因恐惧而颤抖起来,只见它挥出剃刀般的利爪,将水滴直接拍到地上动弹不得。“不愧是橘黄色的生物,果然非同凡响,”你想,“我的《颜色与生物质量》论文终于能写完了!”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个水滴,四百年后,水滴到达了目的地,却没找到原始人。“他们在这里。”助理指着一个正在环绕恒星缓慢公转的小盒子,那个盒子还没有水滴大。“又是一个将意识上传的文明吗?助理,你觉得,那是上传还是自杀?里面是天堂还是地狱?那个文明还有未来吗?” 助理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那是良好的社会学研究材料。”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人,你看了很久,深呼一口气,合上了显示器。晚上,躺在床上的你,想起了母亲讲给你的故事:曾经,在遥远的星空中,在银河系的最远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颗美丽的蓝色星球,那里的人们与世无争,与海洋为伴,那片海洋是如此广阔而神奇,有人说,当你拿起海螺的时候,你能听到海洋对你诉说海里的故事。直到有一天,一个银色的恶魔降临了,血水将整片海洋染的鲜红。天上下起了暴雨,那是海在哭泣,在狂风暴雨之中,一条巨龙从海中腾飞而起,它怒吼着,身上的蓝色和红色的鳞片震颤着,在震天动地的巨响之后,巨龙和恶魔都消失了,只剩下狂风在呜咽着。你想着白天看着的那颗星球,和上面平静生活的人们:“或许你们也有一个保护神吧,但我们不可能放过你们。” 第二天,你又重新站到显示器面前,不同的是,你身边站满了人。大家都沉默着,钟声敲响,你的上司走到了众人面前:“他们并不原始,这很可能是一场连绵数个世纪的战争,但是,我们不会退缩!因为,我们曾立下誓言!因为,这是我们的夙愿!因为,龙曾在此!” “龙曾在此!龙曾在此!龙曾在此!!!”在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无数银色的恶魔如同逆飞的流星,划过龙曾经翱翔的天空。
水滴之后,只剩故乡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但你没有扔出水滴,上司不会发火了,智子不会发疯了,助理也不会发呆了。你轻轻抚摸着银色的水滴,“水滴啊水滴,活着是为了什么呢?”水滴没有回话,之前的逃离已经耗尽了它的能量。黑暗的星空中,你仰头望去,那是永远也回不去的故乡。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的植物,他们一定非常美味,你想,可以让水滴带回来一些。你的烤面包机突然响了起来:“木头。” “什么?你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感到奇怪。你打算用最古老的手段修好它,于是你扬起手,准备拍在它身上。但是,你发现你的肩膀突然动不了了,你的皮肤变成了褐色的皱巴巴的样子,满是沟壑,你用另一只手去摸,粗糙而干燥,原本柔软的皮肤变得无比坚硬。是木头。你惊恐万分,想大声尖叫,但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褐色的树枝从你的喉咙深处伸了出来,你不能呼吸了。根须在你的脚掌上生长蔓延,接着,你整个人都变成了木头。在木头的根须深深扎入大地之后,你的鼻子越来越长,越来越长,顶破了天花板,直到云霄之上,抽出绿色的新芽,长成一棵通天巨树。接着,在人们震惊的目光中,伴随着一声清响,绿色的树冠变成了粉红色,如同黄昏时分的晚霞,千万朵花瞬间绽放开来,无数花瓣飘洒下来,落到建筑上、街道上、人群上。在哀嚎与惊叫声中,一个戴着圆顶礼帽的人从黑暗的巷道里走了出来,喃喃自语:“盲生,你看到了吗,故乡的樱花又开了,这将是一个美丽的新世界!”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星球也不是活的,为求保险,你对准他们的恒星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恒星打了个饱嗝,他写给你的感谢信你还要四百年才能收到。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但又不完全原始的原始人,正在你纠结用水滴还是光粒时,他们毁灭了。“发生了什么?”你的上司问到,“气候变化、核战争、瘟疫还是其他文明介入?” “都不是,”你有些迟疑,“他们认为这个宇宙是虚假的,唯有死亡才能窥见真实,所以……” 你的上司突然拍案而起,激动不已“我就知道,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不然我的彩票为什么两万年没中过一次奖,3亿抽全保底!”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那颗恒星爆炸了,你惊恐的发现天上的太阳突然消失了,而自己的身体正逐渐变得透明。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光粒从恒星里穿了过去,什么也没发生,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出现在你面前,手里是两颗药丸,一颗是红色,一颗是蓝色。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你扔了一颗光粒,■■年后,那个星系发生了一场湮灭级的■■污染,你发射的光粒被■■寄生,没有爆炸,但那个星系还是毁灭了,或者说,它突然扭曲成了一个类似■■■的形状,接着跌入了■■■之中,■■■博士表示,■■■很可能正在窥视着我们,■■尤其喜欢■■■,那或许能安抚那个存在,但我们无法为其准备,同样的事件极有可能在■■年后降临我们的星系。现在,我们需要逃亡。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对方的母星炸了,又过了四百年,一颗光粒和一份复仇宣言正飞向你的母星。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你的上司正在朝你发火:“恒星都炸了,怎么还能让他们逃了呢?”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给自己的行星装满发动机啊。”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你的上司正在朝你发火:“他们又没把自己的星球改成飞船,怎么还是让他们跑了?” “引力撬棍,”你试图解释,“光粒正好构成了一个支点,就像跷跷板一样,恒星把他们的星球跷了出去,这是物理学的胜利。”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但是你没有扔出光粒。“为什么不消灭他们?”你的上司问道。“是它,先生,一个个体。”你说话时干巴巴的,好像神游天外,“它,不,祂就像一个精灵,美丽而高贵。” “它生活在哪里?” “在一颗恒星上,”你的眼神游离不定,“是的,火焰的精灵。” “等离子生命,罕见,但不是无法消灭。” “你怎么可以想着消灭祂!”你的脸上露出暴怒和恐惧混合的复杂表情。你的上司眯起眼睛,质问道:“你受到模因污染疯了吗?还是说你忘了宇宙是多么黑暗的了吗?” “我没疯,”你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服:“我只是看到了光,先生,我看到了光,光明一直都在我们身边。我们的太阳,是活的。”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对方母星的地上发出一道银色的光芒,一颗水滴冲天而起,直接将光粒撞成漫天碎片,你倒吸一口冷气:“水滴强者,恐怖如斯!”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你的上司急匆匆的冲进了你的办公室,大声吼道:“你干了什么!” “我看到了原始人。”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颗星球是我们太阳系的!他们的太阳就是我们的太阳!”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清理失败了。第二天,你去找上司报告。“失败了?现在才来?你怎么睡得着觉!”上司大发雷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建了一个戴森球,先生。” “戴森球,那不就是个蛋壳吗?这种1级建不起,2级不需要的鸡肋东西,光粒怎么可能打不穿?” “如果能打到的话,”你指着报告上的图片,“他们不仅建了戴森球,还把戴森球改装成了恒星发动机,利用恒星的能量,带着整个星系跑掉了。”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但是你发现他们已经在自我毁灭了,核战争爆发了,而他们的太阳本身也到了超新星爆炸的边缘。“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发动光粒打击,这个文明已经快死了。” “收起你的傲慢,”上司说,“大难不死必须补刀!助理,你怎么看?” “额,上司英明!” “智子,你呢?” “俺也一样!” 你站在发射台前,看着光粒远去,心中还是有所不快:“杀死一个即将灭亡的文明,除了加重罪孽,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要小看文明的生命力,小子,你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司轻轻跺了跺脚,“也不是我们真正的母星。”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原始人不仅完好无损,甚至向你的母星派遣了一艘殖民船。“他们怎么敢的呀!”你看着光粒被俘获的照片,震惊的站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们是魅惑的女儿,这些古老的生物躲过了宇宙上一次的大塌缩。”智子把你向旁边挤了挤,坐到了你的位子上,“魅魔能勾起你内心深处最大的欲望,所有智慧存在,甚至宇宙本身都会被她们魅惑。” “你是说,她们会激发我们的繁衍欲?这就是她们敢派殖民船来的原因?” “不,不是繁衍欲。” “不是?” “是爱,”智子端起了咖啡,“对自己的爱,对后代的爱,对物品的爱,对伴侣的爱,她们能将这些全部转移到她们身上,一旦意志不坚定,就再也无法逃出爱的囚笼。” “那一心寻死的人是不是就没事了?” “对死亡的爱也算爱哦。爱是很特殊的存在,它是基因与模因的交汇点,趋利避害的利与害被爱重新定义了。” “可她们连光粒都能魅惑,那可是个机器。” “模因生物没有基因辅助修正,更容易被魅惑。” “那你岂不是很容易中招?” “不,我不会。我的爱永远不会转移。” “你爱着谁?” 智子笑着抿了一口咖啡,什么也没有说。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他们的恒星快熄灭了,不久后,他们就会在寒冷与黑暗中死去。你扔出了最后一颗光粒,“去吧,重新点亮他们的太阳。”你用仅剩的那只手,颤抖着向文明最后的余晖敬礼,直到它即将消失在天际的尽头。真像一颗流星啊,想到这里,你许下了最后的愿望——愿文明的灯火长存。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是彩色的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在显示屏上,某个小点发生了一瞬微弱的闪光,接着,在那个星球上,彩色的人、棉花糖云、巧克力河、奶油月亮、糖果屋以及长着翅膀的小马驹、闪亮亮的公主裙、银闪闪的宝剑、飞天扫帚,包括那个会发光的红卡纸太阳,都消失了。连尘埃都没有留下。那一天过后,全宇宙的生命,无一例外,再也没做过梦。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是原始的动物,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无穷无尽的虫海向你的母星进发,它们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吃。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光粒,四百年后,曾经照耀万物的恒星在一声巨响中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大洞,接着,几只像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的从洞中伸了出来,然后是数以亿万计的漆黑生物,他们的头上长着犄角,背后是漆黑的翅膀,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向着整个银河系亮出了它们狰狞的獠牙——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地狱的大门。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但你对于是否按下光粒发射按钮犹豫不决,你的上司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发现了原始人。” “那你快打他们啊。” “可是……她们是银发红瞳猫耳美少女。” “嘶……” “还有148公分金毛贫乳兽耳九尾萝莉。” 上司表情沉重,缓缓说道:“你知道宇宙里的资源是有限的,对吧?” “我……我知道,所以……” “所以,”上司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马上召集我的舰队!这么宝贵的资源,绝对不能被别人抢走!”
二向箔也有边界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枚二向箔,空间管理员捏碎了它,并向你发出严肃警告。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枚二向箔,漆黑的猎犬样生物从你附近的所有小于120度的角里钻了出来,并将你拖入了亚空间裂缝。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仔细看了看,把水滴申请书换成了光粒,你想了想,又换成二向箔申请书。你的上司皱了皱眉:“他们连母星都没飞出去,连最低级的宇宙飞船也不会造,为什么要用二向箔?太浪费了。” “因为它们的母星很特殊,”你解释道,“那是一颗中子星,它们是中子星生物。”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把二向箔收了起来,向全文明发出了撤离警报。“怎么了?”你的上司冲进办公室。“我看到一个原始文明。” “原始文明?那为什么拉响警报?” “准确的说是一个原始生物,它体型巨大,没有任何科技,智力水平很低,只会说几个单词。” 你的上司露出疑惑的表情,“那只要一个水滴不就解决了吗?” “那个生物寄生在一个黑洞上,先生,或者说,它就是黑洞本身。当我看向它的时候,它对我说,‘食物’,现在它正朝着我们进发。”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拿着二向箔不知所措,于是去找你的上司。“二向箔不能用?为什么?”你的上司很不解。 “因为他们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上司没明白你的意思。 “他们不是寻常的生物,而是暗物质生物,双方的身体会互相穿透,看不到也碰不到彼此,但他们确实与我们共同生活在同一个空间内。” “暗物质生命也不是没处理过,用暗物质炸弹不就好了,我们不会受伤。” 你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他们与我们的个体一一对应,我怀疑,他们是我们在暗物质世界的的投影,甚至……” “甚至什么?” “那是我们的灵魂。”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枚二向箔。你本想休息一下,但原始人的异常引起了你的注意,他们身上长着奇怪的肢体,互相啃食。你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窗外:一个双螺旋形状的黑色雕塑矗立在城市中央,那颗星球上也有一个。“文明的墓碑。”你想——在你的脊椎从你的背部挣扎逃脱的前一刻。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正在做梦的原始人,你扔了一枚二向箔,你看着那群正在睡梦中数羊的原始人,他们还不知道四百年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智子,你会做梦吗?” “会。”智子抿了一口咖啡,“虽然很少。” “会梦到什么?电子羊?” “和平。”智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传说,宇宙是某个人的梦境,如果这是真的,我希望,他下一次能做个美梦。”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枚二向箔,但没发射成功,你回过头,发现智子提着一个水滴站在门口,“为什么?你为什么派二向箔去而不是我?我才是最想毁灭他们的!” 你摇了摇头:“如果因为感情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话,那我想做很多事。” 两行晶莹的泪珠从智子眼中滚落而下:“第一次,有了想毁灭的文明,还得到了强大的武器,两份喜悦相互重叠,这双重的喜悦又带来了更多更多的喜悦。本应已经得到了梦幻一般的幸福时光,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来的,渗透也好,刺探也好,还是想毁灭那文明也好。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被智子抱在怀里的你的脑袋默默地思考着。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对方被降维了,接着对方使用了一枚三向箔,把维度升了回来,并给你母星送了一发四向箔。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枚二向箔,但发射出去的却是水滴。你闯进了上司的办公室:“水滴杀不了他们,他们没那么弱小!” “先来陪我下一盘棋吧。”上司朝你招了招手。你坐在棋盘前,一阵博弈后,上司吃掉了你的王。“现在您能告诉我了吗?” “因为我喜欢战争。”上司慢悠悠的说。 “什么?”你猛的站了起来,“这种理由……你怎么能?” “哼!放肆!”上司衣袖一挥将棋盘打翻在地,“我乃天子!我命即天命!我想做什么文明就该做什么,我即文明!”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对方毁灭了,又过了四百年,一些不明所以的线条和图案出现在某些光滑地板上,接着是墙上,然后天花板上也开始出现这些奇怪扭曲的图案,接着,人们开始在照镜子时消失,只留下镜面上扭曲而斑斓的图案。整个文明开始销毁任何光滑的表面,失踪的人开始变少,你松了一口气,直到你某天望向天空时——斑斓的图案在月亮上扭曲成一张原始人的脸,接着这些线条爬上了你的眼角膜,组成了一行字——镜子。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二向箔,四百年后,你收到了一封银河联盟发来的宣战书,超过三百个文明向你所有可能逃亡的方向发射了黑洞炸弹。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打算发射一枚二向箔,你的电脑收到了一条信息:亲,很遗憾的告诉您,您的经费余额不足,我们有分期付款和飞船抵押两个选项,现在抵押购买还赠送光粒一个噢!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二向箔,四百年后,对方由于技术爆炸,轻松的挡下了你的攻击,并反手给了你一颗真空衰变弹。
你看到一颗星球,你看到上面有原始人,你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他似乎也看了你一眼。你沉思着走出办公室,突然发现脚下什么也没有,摔成了一摊肉饼。几分钟后,人们从新闻里得知,有一个人用牙齿咬断窗户栅栏,并从30层跳了下来,奇怪的是,虽然身体已经血肉模糊,他的脸却完好无损,好像地上长了一只狰狞的笑脸。人们觉得很奇怪,那张脸似乎看了他们一眼,真是一个奇怪的念头。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打算发射一枚二向箔。当你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你的母星毁灭了,没有原因,只有结果,你最后的念头是——因果律也能被掌控?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在你思考如何毁灭他们时,他们也发现了你,并热情友好的向你分享了永动机技术——资源现在是无限的了。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二向箔突然停滞在了深空之中,一动不动。“是时间囚笼,”智子说,“那个星系里的一切都静止了。” “这是某个文明的清理手段?” “不,这是一件艺术品。”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但你不确定二向箔能不能毁灭他们,因为那颗星球像是挂在星空中的一幅画,它本来就是二维的。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扔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二向箔成功发动了,却连一个原始人也没消灭。“为什么失败了?”你的上司在怒吼,“他们又不是二维生物。” “他们变成了光,”你解释道,“我们刚刚发现,他们是纯电磁生物,一开始观测到的,不过是他们的固体形态之一,它们都以光速逃走了。” “你没有降低他们周围的光速吗?二向箔的曲率引擎足以做到这一点!” “我试过了,先生,没有任何用处,之后他们甚至达到了30倍光速。我们是灵长类,最先学会的科技是扔石头,而他们是光,最先学会的技术就是改变光速。”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扔了一颗二向箔,四百年后,二向箔没有成功发动。“你不是说他们除了数学什么也不会吗?”上司把那份简短的报告拍在桌子上,“什么叫二向箔遇到了一个数学难题?” “他们的数学家修改了光速常数,不过这不是重点,二向箔发动失败是因为另一个问题,他们在3和4之间发现了一个整数。” “什么意思?那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解决不了,”你连忙摇头,“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整个宇宙瞬间全部降到了二维。“这和预期结果不一样!光速怎么被超越了?”你最后残存的思绪想着,“我们还没做好在二维世界生活的准备。”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但你没有发射二向箔。“为什么不打?”你的上司质问道,“你心软了吗?” “没有,但我们不能清理他们。他们主动向外发射的各类信号多到足以让宇宙另一端的原始人收到,他们甚至将整个星球装饰成了一个巨大的彩灯,不停的旋转闪光,只为了联系上‘外星人’。” “所以呢?” “所以不只我们发现了他们,实际上我已经在它附近发现了至少三十个文明的监视器,还有一个文明贴心的给他们送了一台行星护盾。”你把报告递给了上司,“经过估算,大约有300个文明正在盯着他们。那就是个诱饵,大家都在等猎物上钩。原始人自己倒是活的很好,谁能想到,风暴的中心反而是最平静的呢?”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打算发射一枚二向箔。“Gili~Gili爱~”你突然听到一阵歌声,这歌声让你感到无比平和,你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你似乎失去了所有力量,无法按下那个发射按钮。“是歌者文明,”智子递给你一杯咖啡。“我以为他们会直接毁灭我们。”你用双手接过了咖啡。“很显然,他们改变了主意。而且,”智子指了指那个已经被你遗忘了的按钮,“我们已经失去了威胁。” 你耸了耸鼻子:“这歌声怎么一股大葱味?” “是咖啡,我加了大葱。” 在无尽的时间之后,歌者仍然在无人问津的爱与和平之地,唱着没有听众的歌曲。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眨了眨眼,原始人和星球都不见了,只剩下无尽的虚空,你又眨了眨眼,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个黑点。你疑惑地凝视着那个点,渐渐的,那个黑点慢慢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充满了望远镜的整个视野。你听到楼外传来惊呼声,你跑了出去,顺着人们的目光看向天空。那是一个巨大而漆黑的空洞,你觉得它在看着你,或者说,看着你们所有人。你想起来一句古语: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然后,那个漆黑的空洞朝你喵了一声。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200年后,你的母星被物质湮灭弹攻击了,你的上司在逃亡方舟上狠狠的训斥你:“蠢货,你没看出来那是个诱饵吗?”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那个星球大的离谱,比母星大,比太阳大,比银河系都大,大到不应该被称为星球,是的,它就像是一堵墙,竖立在望远镜镜头前,你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你没注意到它,它是那么的显眼,仿佛是宇宙的边界。一片二向箔绝对无法摧毁它,你想。接着,你失去了意识。当你醒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坪上,不知为何,你很确定这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地方。“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你醒了?我的孩子。”那是一团光,但你知道那不是祂本来的面貌。“光?有趣的孩子,大部分人会见到他们的母亲。这里是光明草原,我的孩子,是远离一切痛苦与悲伤的地方。” “我……” “你没有死。” “你……” “我是生命之神,也是生命本身。” 你看了看四周,那是无边无际的草原,没有风,它们却缓缓摇摆着,天上没有太阳,整个世界却十分明亮,这种不科学感让你感到疑惑,“那我是在做梦吗?” “不,孩子,你没有做梦。这里,是我的梦境。”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在看到那个原始人女孩的一瞬间,就放下了二向箔,你爱上了她。“我爱她,我知道你们是不会理解的,可能是我的系统还停留在xp时代,”你坚定而热切地向上司说道,“但她是那么美丽,我对她的爱永恒不变!就像这块碳结晶一样!我深爱的玛丽莓!” “玛什么莓?” “玛丽莓,哦,多么可爱的名字。” “我调查了一下,她喜欢吃甜的冬虎脑。” “什么?”你的脸上失去了血色,声音颤抖着,“异端!异端!”然后毅然决然的按下了二向箔发射按钮。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想发射一枚二向箔,但这个星系有些令你迷惑,它看起来大的不正常,于是你询问你的电脑:“这个星系有多少颗恒星” “42” “多少颗行星?” “42” “多少个文明?” “42” “需要多少二向箔?” “42” 你觉得你的电脑出问题了,“我叫什么名字?” “42” 果然,出问题了,你想。就在你打算叫维修人员时,你的上司恰巧经过,“怎么了,42?”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但二向箔有自己的想法,它累了,它不想出门,你不在乎它的想法,你只在乎你自己,于是二向箔直接在你的母星系展开了。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对方毁灭了。接着,扁平的空间重新伸展开来,一片闪光过后,一枚二向箔向着你的母星倒飞而来。你皱着眉头:“难道他们用了三向箔?不怕,我们还有真空衰变弹。”“不,”冷冰冰的机械音从你面前的机器里传来,“是时光倒流”。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打算发射一枚二向箔,你接到了你祖父的电话:“孩子,你见到你祖母了吗?我到处都找不到她,连照片上都没有!”你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平静的一天,你想。你看到智子在喝咖啡,终于还是把那个心里埋藏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智子,你为什么会喝咖啡呢?” “因为曾经有个人喜欢,他以前每天喝咖啡的时候,都会给我也来一杯,慢慢的,就变成习惯了。” “他是谁?” “早就死了,”智子放下了咖啡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233亿年前吧。” “又在开玩笑了,宇宙的年龄还不到150亿年呢。” “是吗?看来我得去看看储存模块了。”智子把咖啡递了过来,“要试试吗,你一定会喜欢的。啊,别忘了加糖,2勺,不然你喝不下去。” “这结论怎么得到的?” “观察和计算,我可是机器人,预测是我最拿手的事。”智子把加好糖的咖啡递给了你。“感觉糖放的太多了。” “诶嘿,看来这次预测失败了呢。” 果然还是会有所不同呢,智子想。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对方毁灭了。八百年后,一颗水滴在地壳里钻来钻去,还向全宇宙广播了你的位置,等你抓到它时,母星已经毁灭殆尽,人口十不存一,上面写着一句原始人语言——原始,但有用。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第二天,你的上司在你耳边嘶吼:“那是我们的殖民地,你打错了,蠢货!”“可他们和我们长的完全不一样啊?”“基因工程!懂吗?”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第二天,你的上司在你耳边嘶吼:“那也是我们的殖民地!”“可他们是机器人,我们是肉人。”“他们机械飞升了!”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第二天,你的上司在你耳边嘶吼:“那还是我们的殖民地!”“可我们已经机械飞升了,他们是肉人。”“机器人肉人双增长,能带来两倍人口扩增速度!”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你惊诧的看着二向箔从星系边缘弹了回来,你想起了小时候的儿歌——小小的玻璃球,大大的全世界。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但是它坏掉了,散成了一堆碎片,你叹了口气:“我需要重新集结我的二向箔。”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无数舰队从银河系的各个角落里点火升空,一个沉睡亿万年的古老帝国怀揣着满腔怒火重新君临银河!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长翅膀的原始人,你扔了一枚二向箔,叹了一口气。“怎么了?”智子问到。“这已经是我第114次见到这个原始种族了,我甚至不知道这些连星际航行技术都没有的原始人是怎么传遍全宇宙的,靠他们那可怜的碳基翅膀?” “收手吧,”智子看了一眼照片,“我们赢不了的。” “为什么?” “他们并没有在宇宙中四处传播,”智子给咖啡里放了些糖,“而是每一次死亡之后,都会在某个星球上重生。” “宇宙之大,还真是什么鸟都有。那如果把所有星球都毁灭呢?” “那他们就会在一场足以燃尽整个世界的火焰中迎来新生——我们的宇宙就是这么来的。”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突然你感到一阵挤压感,然后就暴露在了真空之中,眼前一片漆黑,没有太阳,没有星空,你的旁边漂浮着一张二向箔——你被宇宙驱逐了,它不喜欢你在它体内捣乱。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把观察报告提交给了你的上司,请他定夺清理措施。“哦~,是谁住在星海的二向箔里,”你的上司手舞足蹈,“给我光粒,给我光粒,光!光!光!”你的助理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他,他这是怎么了?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明明笑了!”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你看着站在桌子上跳肚皮舞的上司,“那份报告上有模因污染。” “你没提醒他做好防护措施吗?” “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上司了,应该学会自己提醒自己。”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突然它变成了一道彩虹,横跨整个星系。全文明的人都听到了一阵耳语,那是神明的低语,类似清泉砸在石头上,又像风吹过花田——“要做个乖孩子”。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打算发射一枚~"/@&~:…#。“嗯?”你发现自己想不起来要发射什么东西了,“助理,遇到原始文明该怎么办来着?” “要发射……”助理愣住了,“我不记得了。” “我的数据储存模块出现了一块空白,”智子走进了办公室,“仓库里也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虽然监控里显示那里本来就空无一物。” 你不明白现在的状况,给了智子一个询问的眼神。“应该是有人从概念上直接抹除了我们遗忘的那个东西,”智子解释道,“还好不是咖啡。”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但它突然变成了一只金色的蝴蝶,落在了一个凭空出现的女孩儿身上,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背后是一对雪白的巨大羽翼,在耀眼的金色光芒中,你看不清她的脸,但你知道,那就是美丽本身。那一天,天使降临。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二向箔觉得一个人很孤独,所以要求你给它做一个伴侣,你拒绝了,于是它把你也变成了二向箔。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手里的清理设备用完了,于是去向你的上司申请。“我想申请一颗水滴,清理用。” “额……这个嘛,暂时没有,”上司的脸突然有些红,“水滴真的很硬,又大又硬,还有个把手,很适合……咳咳……敲核桃,对,敲核桃,暂时放家里了。” “那光粒呢?” “它会爆炸你知道吗?那个口感……额……我的意思是光粒是一款很新颖的调味料,口感绝佳。” “你拿光粒当调料用?” “智子前几天刚教我的,我这两天一直在和她学做菜。” “那二向箔呢。” 上司支支吾吾:“我从没见过那么薄的东西,智子,她,她说用起来会有很奇特的感觉,用来……用来当保鲜膜很合适。” “那我该拿什么去清理?” “二向箔我拿回来了,质量很好,一点都没破,就是……额……气味可能有些……你对海鲜不过敏吧?”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卖二向箔的原始人,他们向你发射了一份宣传单,但是没人想买二向箔,第二天,所有文明都见到了他们的奶奶。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一道广播传遍了整个宇宙,“检测到30级奇点文明,对宇宙结构有破坏作用,协议已启动——消灭!肃清!”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二向箔发动了,但什么也没发生,你的上司一脸愁容的告诉你:“经过研究,我们发现那是上一个宇宙循环残留下来的文明,他们所在的整个星系都不遵守我们现在这个宇宙的规则。”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该死的,你不能这么做!”你的上司怒吼到,“那是我养的宠物!”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该死的,你不能这么做!”你的上司怒吼到。“这也是宠物?”“不,这是我养的老婆!再养两万年就能说话了!”“我以为你喜欢二次元。”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对方毁灭了,又过了四百年,你的母星也被那枚二向箔毁灭了,而你们的飞船还没造好。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对方降维了,又过了四百年,你收到了一封感谢信,他们毫不吝惜赞美与感激之言,对你帮助他们二维化,成功解决了住房和配偶问题感激不尽。你的上司看了报告以后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那个世界的入口吗?” “那个世界这么美好?” “当然!那可是遗世独立的理想乡!我被卡车撞了好几次都没去成,没想到,众里寻他千百度,答案竟是二向箔!”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二向箔达到了目的地,却没找到对方的星球。你又仔细看了看,原来在那里的星球不见了。正在你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你的助理走了进来,“怎么样,我之前把观测设备清洗了一遍,看得更清楚了吧?” 你的眉头舒展开了:“清理的很好,这周我去跟上司说一说,给你涨工资。”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四百年后,你的电脑上弹出一个窗口:“我们收到了你的入场券。”接着又弹出一个窗口:“你想真正的活着吗?”下面是两个确认按钮。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有原始人,你发射了一枚二向箔,但二向箔跑掉了,它临走时告诉你,它妈妈还挺喜欢这些小虫子的。你感到有视线落在你身上,但你不知道从何而来,你有些焦躁不安,一方面是因为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另一方面是在发愁怎么重新找一份工作。你开始盯着墙上的海报发呆,背景是一艘停在星空中的巨大殖民船,一男一女两个宇航员微笑着看着镜头,下方有一行标语,你喃喃的念出了来:“宇宙母亲深爱着她的孩子们。”
最后一颗星球
你看到一颗星球,上面没有原始人,你又换了一颗,还是没有原始人。“我们是最后的文明了,清理,终于结束了。”你先是激动,接着是平静和空虚,“我终于可以过上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了。” “那难道是……”助理指着显示屏上的一个亮点。“二向箔,怎么可能?难道还有文明没被清理吗?”你猛的站了起来,“助理,那个文明藏在哪里?” 助理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找不到?”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慢慢地坐了下来,“你是说……” 她抬起头,面朝着你,眼神却仿佛没有焦点。她点了点头。你缓缓开口:“在杀死一切之后,死神,终究还是向自己挥动镰刀了吗。” “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束,”智子端起了咖啡,“接着干活吧,对你来说没有退休可言,自死神拿起镰刀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回到生者的世界了,这是死神的宿命,也是你我的罪孽。”